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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陈国华因为诓骗他人钱财,多次聚众赌博,且赌资金额巨大,被抓了进去。

他妈彻底解脱了,收拾行李没多久便离开了覃梧。

陈国华入狱后,没多久陈渡奶奶便病倒了。

明郗静静听着,她其实很难想象,在陈渡十四五岁的时候,不仅要承担着照顾自己的职责,还要想办法如何生活下去,旁人二十几岁才要面临的问题,他比别人早七年便要学着去解决。

陈渡看见她眼里的怜惜,不知为何,就觉得心像是被掐了一把,他坐在桌前那张黑色的椅子上,人像陷进了黑暗里,月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明郗脸上,她周身一片明亮,五官像是旧质电影般糊上一层冷白的滤镜,柔顺的长发垂落下来,整个人安静中透着一种浅浅的清冷感。

陈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忍下想要抽烟的冲动:“你不用这么看我。”

世界上幸福如登珠峰,但苦难轻而易举,不是所有人都能谈笑风生地说生活很容易。

心酸像是咽了一杯特浓的柠檬汁,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胸腔,明郗张了张嘴,“那你妈妈,她后来就不管你了吗?”

陈渡目光望着远方,语气淡淡:“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那几年,因为陈国华,家里几乎很少过上安生日子,他欠了赌债,还能逃,一张汽车票或者火车票,逃到一个人生不熟的地方,但对于扎根在这篇土地上没法轻易说离开的人来说,不得不承受他留下来的烂摊子。

收债的找不到他,就会上门来,砸东西,辱骂,恐吓,是常有的事情。

他从来没抱怨过母亲的离开,因为陈家确实是个泥潭,安生日子是每个人都向往的,谁也不想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她能走,但陈渡不能,因为奶奶还在这。

她走的那天,什么也没带,只带了证件和两身换洗的衣服。

山高路远,他和那些被摒弃的衣服一样,被她留在了覃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