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翻腾出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她潜意识想回家,回京市,可到最后她也明白,她在京市已经没有家了。
嗓子像被沙砾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安慰也无从下手。
出租车把人送到桐家巷子外的马路上就停了,再往里就开不进去了,陈渡付过钱,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车门被推开,陈渡从一侧下了车,随后绕到另一侧,拥抱也不是第一次,所以这次连犹豫都省略过,直接俯下腰身,将人抱起来。
手肘穿过膝弯,另一只手臂拖着她的后颈,用公主抱的形式把人从车里抱出来。
明郗脑袋向后仰,后颈枕在他手臂上,陈渡低着头看她,绑马尾的头绳有些散了,有几绺不听话地贴在颈窝。
陈渡步履平稳地往前走,怀里的人轻飘飘的,没有多少重量,陈渡不禁好奇,平时也没见她饿着,陈秀珍每天变着花样地做好吃的,怎么就不见长肉呢。
夜色彻底深了,巷子里陷入一片寂静,月亮像糊了一层柔光,黑压压的电线缠绕在头顶,路灯斜斜的照出一团灰色的影子,不知从哪里蹦出一只小猫,瞥见人影,呜咽着叫了两三声。
明郗早就给陈秀珍打过电话,说今晚跟同学在一块吃饭,可能会晚点回,叫她不必等。
这会人回来,院子里果然只有亮着的灯在等待归家的人,陈渡抱着着她往二楼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也都走得很稳。
这是他第一次来明郗的房间,很符合她的风格,屋子被收拾地很整洁,没有一丝杂乱,被子整齐地叠在在床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