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拎了瓶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闻声放下瓶子看了过去,少女形单影只,身上穿着一中独有的校服,拉链敞开着,胳膊上还搭了一件蓝色的校服外套,慢吞吞的走在操场上,路灯在操场四周亮着,落在她的背影,不知怎的,陈渡居然从她背影中看到了孤寂。
他眸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旁边宋斯望不知道在讲什么,他只能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
明郗腿上已经好了些,走路的姿势也已经正常,她陪着走了一圈,许迎萦从身后跑了过来,她气喘吁吁,一手撑着腰,另一只手勾上明郗的肩膀,软若无骨的往明郗身上靠:“累累死我了。”
明郗一手扶着她,偏眸望去,她前额的碎发微湿,盈白的脸蛋上泛起运动过后的粉红,此时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八百米跑完,许迎萦浑身上下的力气彷佛一瞬间被抽离,她拖着沉重的双腿往身后的草坪走,随后大剌剌地坐了下去。
“你说当时为什么没有人拦着我。”许迎萦捏着腿,话都说不完整。
明郗蹲在她旁边,“可能他们都想看你赢过钟雪吧。”
许迎萦仰着身子,双手撑在从草地上,“那我万一输了呢。”
明郗也坐下来,她盘着腿,肯定道:“我觉得你不会。”
“??”许迎萦彷佛被她逗笑,脸上扯出一个苦笑:“你是不是出于朋友的滤镜,不好意思出言打击我,你可是看着我跑完八百米的人,就现在这个样子,能跑完都算我意志坚强。”
明郗看着她:“跑完八百米只是身体上的辛苦,但你要是输了,那就是心灵上的折辱。你要承认自己比钟雪差吗,如果承认了,那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成为她嘴上的谈资,甚至是笑柄,以后她要是再说你,你也无力反驳,因为你曾经确实输给了她,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也不止是你,连带你身边的朋友也被她看不起。”
明郗一长串地说完这些,许迎萦眨了眨眼睛,忽然沉默下来,她和钟雪从高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状态,谁都看不惯谁,钟雪嚣张惯了,习惯身边的人顺从她,她不做作业,但强迫旁人帮她写,她不服管教,无视纪律,不想做的事情有很多,每次都能找到人充当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