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来临,气温逐日下降,陈秀珍买了毛线,打算在冬天来临之前,给明郗亲手织件厚实的毛衣。
明郗坐在椅子上,托腮看着陈秀珍拿出来的那卷绛红色的毛线,笑了笑:“外婆,你还会这个手艺活啊。”
“那当然。”陈秀珍勾着手里的针线,眼角细纹更深,“不过你们年轻人都追求款式和新颖,你看商场里卖的那些,各式各样的花样。”说到这,陈秀珍一顿,看向明郗:“郗郗啊,外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去网上搜搜,看有没有喜欢的,外婆照着给你织。”
老人家费时费力做这些,明郗哪会不喜欢,她眯了眯眼,甜甜笑着:“不用,外婆织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陈秀珍听着她这话,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粗粝的掌心抚上细腻的皮肤,笑道:“就你嘴甜。”
说完,她又开始感概:“想当年,你舅舅和妈妈过冬的毛衣可全是我给织的,你妈妈那时候就和你现在一般大,穿上新衣裳开心地不行。”
话落,明郗脸上的笑意渐渐敛住,这还是来覃梧后,第一次听外婆聊起母亲,即使过去数月,她始终做不到和任何人来谈论母亲,因为每说一次,既往的温馨画面就被一点点拉扯出来,连带着血肉,刺骨般的疼。
明郗忽然的沉默,也让陈秀珍兀自叹了口气,她故作轻松道:“算了,不说这个。”
屋外徐风佛过,院子里的桂花树叶片簌簌落下,皲裂的水泥地面徒留片片残叶。
明郗从屋内挪步往院外走,人站在檐下,凉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她仰头望着天,天际一隅处厚云积压,远处光线趋于灰淡。
到了傍晚时分,氤氲了一天的水汽终于汇聚成雨水,丝丝缕缕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