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从来没想成为一个母亲啊!
吴优翻了下身,她在黑暗中又一遍缕清思路。其实是无谓的挣扎,在挑起这个问题的第一时分,那念头已经冒出来——悠悠意识到自己不想生育,并非出于事业发展、更不是怕疼、保持身材等等这些因素。
而是她的观念里,亲情的位置一直在自己之下。与黎老师的牵扯,已然耗尽了她对亲子关系的全部期待。
或者说,人的底色是无法改变的。悠悠知道她是自私的,这与爱李执并行不悖。
爱他,并没有改变她。骨子里的性子是支撑着人的框架,不可撼动。
吴优叹了口气,冷白的月光落在窗台上,她仔细地注视着李执的脸,像琢磨着一枚美玉。她真的爱他,尽管不大直言。
李执喜欢露营,悠悠会记得留出休息时间专程陪他去山居;再忙每周也会跑去他公司一两趟,哪怕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工作。别人笑说她查岗,其实是李执受用她这样的黏人时刻。就像她喜欢嫌弃地皱着鼻子撒娇,是专属于两人的隐秘趣味。
感情就像扯橡皮筋,经过那么多次的较量,彼此已掌握了相处的力道。
吴优闭上眼睛,幻想另一种生活:她和他会有一个孩子,眉眼像他一样英挺舒展,鼻子唇角如她的轻扬起翘,可以继承她的精明利落和他的温醇品性。
最好是女儿,那李执和自己自然会将她宠上天,是手心里与世无双的小公主;即便是男孩,她也会教育他,像父亲一样内敛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