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事要说三遍,然后悠悠才放下手机。打开车窗,海风吹了进来。
从机场出来,亲眼看到南风与卫晴时而抱着头痛哭、时而哽咽笑出声,完成任务的吴优决定远离这俩航班熔/断都阻隔不了的神经病。
回程没多远,她就收到了兔姐的电话。往右打方向盘,拐到沿海的一段僻静公路。
熄了火,坐在黑暗的车厢里,这场景似曾相识。浪轻柔地拍着崖壁,悬着的平安扣荡了下,月白的玉碰上内后视镜面,发出“叮”的清脆一声。
悠悠倏然想起第一次和李执见面,自己在后座,他在驾驶位,一路上互相沉默无语,毕竟刚经历过不大愉快的针锋相对。
那40s的红灯里,他无聊地拿手指叩打方向盘,扬眉看了眼后视镜;一如她越过座椅的遮挡,略微侧脸扫了下前排。
视线尴尬地错开,心神却不受控制。
这才是彼此故事真正的开始。
衡量、算计、所有的现实因素不过是催化剂,之后的链式反应无法停息。
屏幕里的李执站在那簇光下,另一侧的悠悠被黑暗淹没。冬天的空气舒爽干燥,她眼角却潮乎乎的。
今晚措手不及的意外,成为了最好的巧合。一如她和他的起始。看似随意,藏着一丝抑不住的真心。
多幸运,两艘打转的扁舟始终处于同一湾洋流,没有被冲开。
峰回路转,李执没预料到这场求婚还能继续,只是关系错位,一切和预料的完全相反:
他周身齐整地站在给她设计的钻石雨聚光灯下,悠悠则闲散地斜靠在椅背上。
她奔波后的妆发已散乱,青丝随灌进车厢的海风飘起;口红被抹掉,只余一抹浅浅的绯色;小礼服胸口的花苞廓形弯折了,像热带的街道旁、随处自然伸展的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