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下楼倒了杯红酒,走到阳台上,边品尝边望向窗外,将圣悦堡静谧的夜景尽收眼底。
玻璃上一面透着屋内明亮的光芒,一面是外面漆黑的世界,她的影子若隐若现地映在上面。
童姩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下午傅知蘅说的那些话。
“如果小浔知道,在日本你替他挡枪是与我串通好的,他还会再相信你爱他吗?”
“好戏就快开场了!我真想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坚不可摧!我真想看看,我这天真的弟弟,还会不会再信任你?!”
思绪一片混乱,她不由抬起手指,在玻璃上画着:
圈套——破?
然而她盯着这几个几近看不清楚的三个字和一条横线,却始终捋不清思路。
她和傅知浔的确不知不觉地掉进了傅知蘅的圈套,还是一个她找不到任何办法破局的圈套。
她不由想起日本刺杀之前,傅知浔对她的防备与拒绝,还有她的步步为营与表面看上去是主动热情,实际归根结底只是各取所需的自私……
这些种种,都为傅知蘅铺垫了这个圈套为何会如此无懈可击。
说到底,傅知蘅利用的,就是“信任”二字。
他一开始就看穿了,她和傅知浔之间的信任,如同空心高塔一般,不堪一击。
秃然,她卸了口气,眼底泛红,泪花不禁浮现,神情渐渐由镇定转为无助。
以前傅知浔说这个人恐怖,她其实并没有感同身受。
哪怕是知晓了傅知蘅是如何报复傅知浔和他爸妈时,她也只认为这人很恶心缺乏道德底线,但只要精神上不被他左右,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可此时此刻,她也终于感受到他的恐怖。
他的可怕是在于,能轻易将别人的精神和情感玩弄于鼓掌,只要他想,任何人都只是他手中的玩具,为他所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