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浔轻笑,转身便打开衣柜,为她翻找出一套睡衣。
而后又想起什么,低眸问她:“药在哪儿?”
童姩疑惑地问:“什么药?”
“擦手臂伤口的药。”
“啊!”她一脸恍然地指着房间里的桌子:“我记得……在抽屉里。”
傅知浔顺着她指的方向寻去,打开了侧边的小抽屉,正伸手去拿放置在里面的药膏时,视线落在旁边的粉色小本子上。
这个本子他见过——
童姩刚搬进圣悦堡那晚,就在她一堆凌乱的行李中看见了。
当时他翻开看了眼,才知道她将每一次与他的互动都纪录下来,并按协议“明码标价”。
平日小打小闹,大可不必太在意,但也是在看到这个记账本后,他才真正意识到她的认真——
一切都只是为了早点离开他。
赤裸裸的目的感,令他当时心态失衡,险些发疯,将她摁在阳台上夺取。
好在,冰凉的雪夜犹如一盆凉水泼在他脸上,逐渐冷却了他的一时的冲动,才猛然拾回理智,将她衣衫不整的她抱上楼后,离开。
只是从那以后,他回避她的态度也更加明确了。
也不知道……
如今她是否还在继续纪录。
如果仍在纪录,那她如愿了,因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但他已经不想再翻开看。
毕竟他选择了信任她。
手指停顿了十几秒后,他果断地关上了抽屉。
帮童年擦完药,傅知浔将药膏放在床头柜上,柔声问:“自己可以换衣服吗?”
童姩盯着他,迟缓地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