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再次紧闭,童姩起身走到桌前,提起茶壶边倒茶,边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傅知浔和他的母亲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抢夺傅家掌权人的身份,也从未苛待过你,你们甚至相处得还不错。何况,当时你的父亲才刚做完手术,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童姩耸耸肩:“我不太理解,究竟是怎样的仇恨,会让你选择在他术后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进行这种报复。”
边说着,将一杯茶水送至床边,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端着另一杯走到窗前,倚靠在墙上,一派悠闲地细品着茶香。
傅知蘅神色依旧浅笑,视线落在窗外的一缕枝头,神思也逐渐飘去——
关于父亲,傅知蘅最开始的记忆,其实是敬畏的。
这种敬畏,来自于父亲崇高的地位与权利,也来自于他对父亲的崇拜。
尽管天生敏锐的他早已察觉到,他父母之间的相处,有些怪异。
逐渐长大后,他明白这种怪异,源自于他们的结合只是因为一场商业联姻,而非彼此相爱。
可他的母亲,内心深处却深爱着他的父亲。
在一场充满冷漠的婚姻里,他的母亲从满怀期待,到日渐失望,最后再郁郁寡欢。可只是随口一句的抱怨,却得不到身边人的理解,毕竟他的父亲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丈夫的角色,于外人看来,似乎都做得还算不错。
唯有日日生活在一起的人才才知道,这种虚假的温馨与爱,才最折磨人。
比如,每天晚上他的父亲都会借故离开家。
再比如,冰冷的唇只有在母亲失望生气时,才会施舍般落下。
或是,那日日独守的空房,那夜夜独唱的轻呤……
爱或许可以演出来,不爱却是如何都演不像的。
他母亲的性格,也做不到自欺欺人,在无数失望的时刻,她清楚地知道,她的丈夫并不爱他,并且这辈子也不可能会爱她。
一瞬可能是释然,一瞬则可能是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