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再次飘零雪花,比前两日的雪粒要密集些。今年的雪来得早,寒意也蹿得更盛,屋内仿真炉噼里啪啦燃烧着,为屋内的空间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暖气。
童姩往落地窗外看了看,神情若有所思,忽而感慨道:“时间过得好快呀,今年就快结束了。”
还记得去年的冬天,童挽阳和温虞来京江市陪她到冬至结束后,才回去栾城。那时还是温馨幸福的一家三口,她和温虞也还在童挽阳的保护下,没有经历过什么忧虑地生活着。
然而,仿佛转瞬即逝,一切物是人非。
傅知浔已经进入入食阶段,没有接话。
童姩看了看他,拿起筷子入锅捻出一片嫩笋放进蘸料:“你今年跨年打算怎么过?”
“不过。”
言简意赅的回答,倒也不令童姩感到意外。于是顺势问道:“你不和家里人一起过吗?”
其实与傅渊见面后,下午童姩回想起傅知浔在栾城待过的那两年,即便当时她只有八岁,却仍能从他的沉默寡言中,捕捉到浓厚的忧伤。
那种忧伤透着新鲜的纯粹的悲痛,而不是如今这般,经过时间洗涤后,沉淀为被掩藏在岁月中的故事。
从那时,童姩就没听傅知浔提起过他的家人。
她总看到他是一个人。
乃至傅渊,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见过的傅家人。
听闻她看似随意的疑问,傅知浔的眉心微紧,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碗中的一片绿叶菜放入嘴中
细嚼慢咽吞下后,扯过一张纸擦嘴。
“傅渊与你提及了傅知蘅?”
童姩怔了下,没想到傅知浔这般直截了当,她也就只好坦白:“是的。”
傅知浔神色严肃看着她,语色认真地叮嘱:“童姩,我家的事很复杂,你不必掺和,更不用将他们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