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姩惊魂未定的神情里,伸长手微微弯身的傅知浔,慢慢直起身。
低眸看她,墨色的眼眸在冰箱门的光照下,像是湖面倒影出的月光,静谧又深沉。
童姩突然意识到两人挨得有点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腰部撞上了冰箱,受力的冰箱颤动了一下,那叠放着的保险盒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砸下来。
傅知浔眉眼往上抬的瞬间,手已经快速伸上去,在她的头顶上方,将滑动的保险盒控制住。
童姩仰面一看,才惊觉自己险些被这么多保鲜盒,咚咚咚地砸个狼狈。
傅知浔扶着保险盒,垂眸看她,依旧是沉稳有序,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
“慌什么?”他淡声问。
“是因为你突然站在后面,”童姩掩住内心起伏,不服气地反驳:“而且我哪里慌了……”
话还没说完,视线瞥见他另一只手端着盆水,晶莹剔透的冰块在水面飘忽着,晃晃悠悠的。
她顿时警觉起来。
这下,身心的慌不择路再也掩饰不住了:“你你你拿冰水做什么?”
闻言,傅知浔浅淡一笑。
他不疾不徐地收回手,握住她的手腕往外带了一步,关上了冰箱门。
手腕处残留了一瞬他的力道,但童姩却死瞪着那盆冰水,暗自腹诽——
他果然准备了冰水。
而且是!一!大!盆!
傅知浔将冰水盆和那盒三文鱼放在旁边的灶台上,随之朝她一步步走来。
往日沉静无绪的眼底,此时好似暗藏着某种看不清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