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童挽阳的葬礼之上——
这日恰逢夏季梅雨的第一天,天色阴沉,稀稀疏疏地落着细雨。
殡仪馆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皆黑衣素面,为悼念离去之人而哀伤。
然而,馆外围着一圈来者不善的人,死死盯着馆内,虽然没有进去冒犯死者的意思,却将门口堵得严丝合缝,不肯让出一条道。
他们大多面露韫色,几分愤怒几分沉重,围在一起看上去有些吓人。
与此同时,馆内也并不太平。
吊唁厅后的房间里,童姩与温虞坐在椅子上,神情脆弱,面露悲伤。
茶几对面的沙发上是大伯和大伯母,两人面面相觑,内心纠结万分,见温虞逐渐隐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两人难免觉得困扰,怕吊唁厅里的其他人听见,进来多管闲事对他们进行指责。
童姩揽过温虞的肩膀,在她后背上轻柔摩挲,以用肢体动作安慰着她。
温虞哽咽着开口:“大哥大嫂,挽阳在世时,向来待你们不错的,他如今人还未入土,你们就在这个节骨眼提出这种要求,你们怎么忍心这么对我们娘俩啊呜呜呜呜……”
闻言,大伯闭了闭眼,毕竟是男人,终是有几分于心不忍。
因而红脸就只能大伯母来做,她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弟妹,你也别怪我们,当初是挽阳自己承诺日后将别墅赠予我们,还签署了赠予合同的,喏,你看!”
大伯母从包里将合同拿出来,放置在母女俩面前,继续说道:“本来这别墅我们也不着急要,可是你看看外面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全是债主啊,我们也得提防着你们为了还债,将本已经赠予我们的别墅拿去抵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