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抓紧谈个恋爱,二十好几了,初恋还在,像话吗!”
“有什么不像话的,做研究的都谨慎,谈恋爱也一样,总不能随随便便谈吧。不过我还真担心他又一心扑在学业上,越来越孤僻,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去看他?”
“就你来的那次一起见了,后面都忙,对不上时间。”
“那趁暑假,我也回去一趟,再回来实习。”
“可以啊。”
徐澄月笔尖唰唰,继续和他说起朋友们的打算,“你知道吗,清卓公安联考填报的岗位都在北京。”
江韫北专注看她,“我听我妈说过,阿敛还要在北京读好几年书,两人估计不想分开。”
“他们会不会以后就留北京了?”
“不好说,也可能回去?”
徐澄月停笔,面露不舍,“时间好快,感觉昨天我们才上大学,一转眼就毕业了,各有各的路,各自为以后做打算了。”
毕业季难免的惆怅,几年自由轻松的生活一去不返,一纸毕业证不仅宣告求学生涯的谢幕,也是一把通往社会的钥匙。
社会,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哲学上的定义,是由生物和环境形成的关系总和。很抽象,很笼统,毕竟是为学习和考试所制造的标准答案。徐澄月觉得,对他们这些二十岁出头的毕业生而言,这个出现在教材和无数人口中的“社会”,仿佛一张巨大的,天衣无缝的网,网下千奇百怪,黑的白的,真实的虚假的,他们认知内的,认知外的,像深海发着光的贝壳,不去撬开贝壳,永远不会知道里面藏的究竟是珍珠,还是死掉的软体组织。他们注定要入网,但浩大的社会,给予他们的,却只有选择掀开哪个网角进入的权利。
好像有些悲观,徐澄月和江韫北说。
“不止啊,”很早就踏进这张网的人,给她一些温暖的鼓励,“我们还可以选择站着进去,还是躺着,还可以打滚着进,进去了,你要把你走过的网染个色、翻个面、捅道口子,都可以,但这都不是重点。”
“那是什么?”一番探讨引起徐澄月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