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几人都加了不少社团,但目的略有不同。陈卉敏是刚挣脱鸟笼的鸟儿,看什么都新鲜,如若不是她们拦着,那叠宣传单上的社团她都不会放过。林爽则是随大流,选择交由骰子,随性去几个当打发时间。社交达人黎映之,目的明确,去的都是些锻炼人,回报效益高的地方。
徐澄月只加了两个,一个雕塑,一个摄影。
加入摄影队这事十分巧合,那天在食堂对面校道等黎映之打饭,一个男生为拍照角度麻烦她挪位,她挪开几步,到他身后,就见他毫不讲究趴倒在地,镜头对着井盖。
这一幕让她分外熟悉。
她忍不住凑上去,想看他镜头里的被拍摄者。
是一只蚂蚁。
她突然笑了,原来真的会有人为了拍一只寻常蚂蚁,不顾形象和时间。
她的注视太过直白,男生察觉了,大概她当时陷在回忆里,露出让对方误以为是痴迷的表情,他熟练地从包里掏出来一张宣传单,问:“同学,来摄影队吗?”
她稀里糊涂去面试,虽然对摄影还处于半入门阶段,但凭着多年作为江韫北助拍的经验和对照片的敏感,以及摄影队队长——拍蚂蚁的大二学长,对她食堂外“痴迷”表情的深度艺术加工,就这样稀里糊涂加入了摄影队。
摄影队日常比较自由,也没太多事,只需要在学校举办大型节目时现场协助拍摄和日常拍图分享到学校摄影贴吧即可,加上她还在学习摸索阶段,空闲时间还算多。
她没有买相机,学长把队里的公用相机给她用,她一有空就拿出来琢磨,绕着学校逛逛拍拍,拿宿舍几人练手。学艺不精,倒也留下不少值得回忆的片刻。比如黎映之瞌睡时化妆把嘴唇涂成厚香肠,陈卉敏第一次网购买回来个可以躺一个她的花盆,种仙人球差点变成种陈卉敏,林爽和一个挑衅她的无礼男生掰手腕掰赢了为“女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这句偏见正名。
黎映之说,她手中捏着他们一沓黑历史,威胁她请客去夫子庙吃咸水鸭。
为之后的拍摄模特考虑,她接受了这个霸王要求。
周五晚上夫子庙很热闹,大多是学生,秦淮河上、小吃摊前、桥上、乌衣巷里,哪哪都是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