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坐上绿皮火车,心情却不似当初。徐澄月坐在最里面,头靠窗,往外望,两边倒退的风景像电影,一帧一帧播放。有人被踢趴在地上,有人狂笑不止,火车的轰隆戛然而止,有人只剩个背影。
徐澄月猛地坐直,扶着脑袋大喘气。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她像抓住浮木,用力回握。
“怎么了,澄澄,做噩梦了?”俞麒弯腰去看,她面色潮红,脑门挂着汗,他替她擦去。
徐澄月慢慢平复下来,“嗯,好像是做梦了。我们快到了吗?”窗外景物变换的速度变缓。
“对,快到了。”俞麒拍她的背让她顺气。
从月台到另一个月台,他们穿过两千多公里。
几人在火车上窝了一夜,身上又潮又闷,给家里报过平安后,商量着先去酒店收拾一番,还是直接去医院。
岳清卓等不及了,拍板先去医院。
按着江菀给的地址,一路顺畅找到江爸所在医院和病房。
江妈见着他们,激动得不行,又看一个个衣服皱巴,头发也乱,身上还散发一股舟车劳顿的气息,顿时心疼不已,怀里抱两个,手里拉两个,问他们一路过来顺不顺利,有没有吃饭。
方之敛一一答过,视线一转,落到床上躺着的江爸,人瘦了很多,像失了水分的木条,“江叔,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