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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南北回归线就会迷途知返,找见赤道。

那么,她想。

她与萧砚丞,当初在华市初遇的那场盛宴,即是日光垂直照拂的零度经线。

不论时间多长,相隔多远。

总会反复初始化邂逅,然后彼此温暖,结为夫妇。

时至今夜,虽然她从未摆明态度公开,但——

公开,其实是不日的必然答案。

一如此刻,她已按捺不住由发颤指尖递到心脏的冲动。

一场让所有亲友,及软绵绵们见证她声声陷落的冲动!

“萧生?”

宋暮阮回过神来,发现萧砚丞已抱着靳元祺走至卧室门口。

她小心放好颈窝里的孩子,掀开粉嘟嘟的蚕丝被,赤白足尖如猫咪小腿哒哒哒在黑胡桃木地板上快速挪动,挪到他跟前,轻巧揪住他的衣角,用一双笑盈盈的眉眼央肯着他:

“我还想听。”

“祺祺要睡了。”

靳元祺的左腿被舅舅紧紧锢住,他低头朝他无辜的腿看去,然后嘟起小嘴点了点脑袋,落在少女的眼里,仿佛真是半盖着眼要睡着的困意模样。

一丝失落恹恹压在眉梢,宋暮阮抿了抿水光薄润的唇瓣,假装不在意地说:“哦,那好吧,晚安~”

话音刚落,她半攥握的手心被男人塞进一物。

垂眼看去,竟是一支紫壳细笔,壳上的蝴蝶贴画早已褪色,只有笔尾一张写着周二的蓝白小标签覆着一层保护薄膜。

那饱力龙飞的连笔墨迹,正是出于父亲之手。

萧砚丞抚了抚她耳边垂落的一缕柔黑发丝,两道眸光克制地压在她的惊喜眉间,薄唇缓缓出声:“去书房先听着,等我哄祺祺睡着就过来。”

靳元祺也是个机灵的,迅速张大嘴巴配合地打了个哈欠,脑袋歪在萧砚丞右肩,眼睛将闭未闭。

楼外的雨似乎起了势,叮叮当当敲在身后卧室的玻璃窗上,配合着他的温柔嗓声,似一阙美妙乐章奏响在宋暮阮心里。

她捏着录音笔,鼓着白中透粉的腮颊对眼前的男人乖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