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开的窗户缝里,呼呼灌入春夜的温风细雨,他挪开一步,避免潮湿雨汽沾染到身。
“今晚,谢谢。”
萧砚丞的磁唇嗓声裹着淋淋雨响,显出抑扬顿挫的真诚。
“不用,只是碰巧在电梯遇见,而且——”
黄曜斳顿了顿,墨眸看着窗外的银白雨夜,缓缓说:
“我帮的是宋暮阮,而非萧太太。”
“不论如何,你出现及时。”
萧砚丞伸出右手,悬在说话人身前。
一缕雨丝刮到黄曜斳的下颌,丝丝的痒,一如他三小时前安抚少女时,指尖轻触到的那抹柔发。
正是,那抹被萧砚丞唇吻过的那片发顶。
黄曜斳笑了笑,雨珠拍在淡绿玻璃窗面,把他面上的笑意打得七零八落。
他握住那只手,良久未放。
似乎在让过去犹豫止步的自己与那男人掌心里残留的那抹的鸢尾香和解。
渐渐。
那抹零落的笑幻化成了淡淡释然。
黄曜斳放开了手,余光瞥见防火银灰门边悄悄探出的一颗小脑袋,他适时开口道:
“她喜欢你。”
萧砚丞敏锐察觉,侧过身去。
一抹粉红倩影马马虎虎地跑远,握住病房门把手,第一下没推开,气呼呼地跺了跺脚,鼓起苍白的腮颊,顶着右膝又推。
“砰”一声门锁黏响,她终于钻进了安全窝里。
右脚穆勒小牛皮鞋,却未得进窝许可证,掉在了门外。
下一秒。
一只棉白蕾丝小脚悄悄伸出,翘起脚尖勾回那只遗落在外的小牛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