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手机急促振动,亮屏的吃面少女背景里显示二字:太太。
元卓踌躇了两秒,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萧总,太太来电了。”
萧砚丞抽回沉思,放下六寸长的黑壳金字铅笔,捉过手机看见少女懊恼的流汁小花猫脸,平直的唇角不觉勾弯。
是他忘了时间,看来这是一个愤怒的晚安电话。
“准备睡了?”
他旋暗台灯。
顺便,也柔低嗓声。
听筒并没有立刻传来一如既往的忿忿甜音,而是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
萧砚丞唇角深蕴的笑痕冻住。
修节食指摁住手机背部上端,听筒压进杏仁暖白耳廓里。
碎响顷刻消失了。
直觉告诉他这异常行为不像少女错拨电话。
“声声?”
他凝住嗓,轻唤了声。
骤时,一抽一抽的气息从听筒里传来。
身后,微敞的窗缝里,泄进几缕潮湿略凉的雨汽。
萧砚丞当即起身,有如静夜的墨蓝立领香云纱对襟褂衫带落桌沿的铅笔,啪的声脆响掉在地上,随即,他的沉质声音也掷地。
“声声,怎么在哭?”
桌前的元卓顿时也停下双手,连键盘也不敲了。
凝重着面色站立离椅,推了推眼镜望见上司眉心的峻耸,他悄悄给老程发了条信息:
[老程,太太是否在家?]
消息刚发送成功,元卓听见一声简短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