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咬舐贝齿后的舌尖,眯了眯柳叶眼,试图抵住这过分勾她眼的摇曳烛光。
“声声,我以为你知道,我一直在取悦你。”
宋暮阮浑身一怔。
桌上,闪烁的烛光像那日的湖波,她仿佛仍端坐在竹筏船头的小木凳上,却必须得自己经受这一摆一动的拨篙喇水,而船那端的身影如火如灼,她不得不飞快拉下浓密鬈卷的睫毛,阻断这自发生脚的视线。
男人磁醇悦耳的嗓声仍在继续。
她的睫影虽倾盖,却也颤止不息,宛若两只扑火的灰茸蛾子只知道扇翅,而不知歇落何处。
“我,萧砚丞,虚年29岁。商科专硕,建筑学硕博。”
“时任萧氏集团执行总裁,名下控股公司二十间,保守估计资产过千亿。目前身体健硕,无吸烟酗酒等不良嗜好。唯一缺点——”
“不擅使用烧火棍哄太太。”
萧砚丞拾握少女的一只玉手,用银片小刀缓缓横切开离婚证蛋糕,蛋糕里匣藏的一个红皮革方盒显出真身。
在她暗惊的目光下,他珍重打开——
仍是她的那枚铂金女戒。
剔度高纯的碎钻一颗拥一颗,细细密密堆砌成镂空王冠造型,像极他那日在珀御宴会上为她精挑细选的指橙戒甜点。
但,改小到合适她无名指的尺寸。
他取出戒指,为她戴上。
在这个昏冥而煌煌的烛灯里,纤细玉指间多角度散射的那抹铂金光泽是饱润的暖金,情比金坚的暗喻让他薄唇轻勾。
那时,她曾在当他面对指橙戒许愿:
所爱之爱之于她,璀璨尽璨放于她。
如今,他承诺她:
“如果太太不介意,我愿奉上半壁江山以表诚意。纵你众星捧月,璀璨加披,恣拥世间最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