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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晚安?”

“嗯!晚安~明天我要吃猫耳朵长寿面。”

少女松开了他的手,旋即拾起盖住耳垂的黑卡,对他做了个飞吻。

“好。”

萧砚丞起身,深深地望着她,看她把卡片握在手心,甜蜜合眼,他眸底漾出几缕无可奈何的笑痕。

“啪嗒。”

卧室门轻轻带上。

男人的一阙深邃额弓,随之笼在渗窗而入的月纱里。

两道松烟灰的睫影盖藏住他半阖思忖的眼眸,如寒烟漠漠的一点冥亮。

方才未吐出的后半句话压在嗓口,此刻若是再进去添述也是多此一举,破坏气氛了。

可,那又是极其点睛的一笔。

毕竟长不大的话,她就无法理解那三个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自她错跪萧家祠堂那一刻起,自她同他主动打赌后,自他少年时期除喜怒哀乐之外的第一绺异样情绪破土而出之际,那个女孩的一嗔一恼便如无根茎的藤蔓,缠缚住他的经年岁月。

那时,少年的他尚且不明白,只觉得她与母亲的顽性很像,所以才会有任由那如蝴蝶翩跹的小影子在他心里储蓄那么长,那么深刻。

后来,长大才知道。

那绺不起眼的心绪,叫——

失落。

他那晚乃至长久失落的是——

他赢了,而那个小女孩没有如约来找他取回录音笔。

这场赌约的本质是恶作剧,她回敬给他的恶意捉弄,他对此深以为然。

但他自幼心性孤傲,当执念着相,数十年后真正与她狭路相逢时,斗狠疯狂想要“撒”在她身上的再次回敬,似乎哑然失效了。

因为,在中港确认她与jonas监控那夜,他逐渐意识到他二十九年如一日的人生里,即将袭来一场——

极度清醒的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