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我想喝胖乎乎的牛奶。”
宋暮阮噗嗤笑出声,起身捏了捏小孩脑后的半枚小黑发丸子,转而把笑眼投在萧砚丞身上:
“那这位萧总呢,想喝胖乎乎的什么?”
话音刚落,娃娃机前的小家庭换了父亲上场,余沚期赶紧从小凳上站起来,然而还是看不见。
“不用。”
萧砚丞不着她的话术陷阱,单手擎端小孩,轻松架在肩头。
“舅舅……我不会摔下来吧?”
小孩一手提着小篮子,另一只手刚抓住男人的寸发,或许是觉得不礼貌又紧张地松开,提心吊胆地问。
“别怕,你舅舅浑身牛劲,别说你了,再加……”
两道视线一高一低齐刷刷看来,宋暮阮的甜音戛然而止,两片绯红嫣云飞快爬上耳尖,她咬了咬舌尖,禁止自己再胡乱说话。
“再加什么?”
萧砚丞笼在薄淡金的日光下,不亚于欧洲人的深邃眉眸折出昳丽错影,哪怕是低坐矮凳,也没有半分纡尊降贵,宛若佛龛降世的一尊矜清玉佛,明明仰望她的角度,灰褐眸底却自挟一缕深究的睥睨。
当然深究她的不只这尊佛,还有佛肩上的小孩,也眨了眨黑溜溜的凤眼,像条小尾巴似的跟着问:
“再加什么呢?美美。”
“……再加一匹马都可以。”
宋暮阮说完,便红着脸落荒而逃,留下肩头的小尾巴认真发问:
“舅舅,你还扛过马吗?什么时候扛的?”
“昨晚,”萧砚丞的浅眸圈住那抹纤细修长的粉灰身影,他勾了勾唇,煞有其事地接下后半句,“是一匹很漂亮的,但不太听话的粉色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