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共同财产?”
方才的扬调甜音,蔫了。
“太太,我们的合约并未终止,”萧砚丞摊手,抱着香槟玫瑰花束的左理堂呈上元旦二人新签订的婚约合同,“任何一方除恋爱外的私人原因主动中断合约,需赔偿一千万。”
宋暮阮:“……”
她什么都没做,就要白给一千万?
没门!分红都没到账的,不准一拍两散!
红木纹椅“嗤——”的一声,划拉开光滑的黑胡桃木地板,宋暮阮堆砌嫣嫣笑靥,过膝黑绒长靴娇娇几步,奔到萧砚丞椅后,两只细小胳膊从后搂住他,在颈前,交叉成一只开合的剪刀手。
“我开玩笑的啦,萧生,你看你转让股份还让左秘书为我准备花,好贴心啊,我当然不会离婚呀!”
“给我吧,左秘书。”
她松开胳膊,抱过左理堂怀里的九十九朵香槟玫瑰。
左理堂欲言又止,只敢默默地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藏在花蕊里的红丝绒蝴蝶结方卡。
“送就送嘛,还写什么情话,”宋暮阮娇滴滴地拖过一把冷褐木椅,贴着萧砚丞的墨黑衣角坐下,笑吟吟地拆开蝴蝶结,甜甜地念着——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咂摸出些许不对劲,她眉眼里的笑渐渐冻住,握卡片的大拇指向上划开一段圆弧,挪开右下角的署名。
“江……畴焕?!”
眼看男人薄唇轻张,悬着一缕淡冷的谑勾,宋暮阮立即翘出一根白嫩玉指抵在他唇前,先一步发声。
“嘘,听说老公不能说老婆不可理喻!”
萧砚丞磨着那丝滑如玉凝脂的指尖,缓缓嚅出声。
“哦?听谁说的?”
宋暮阮一手丢开那张丝绒卡片,捏过卡片的手指嫌恶地在桌沿揩了揩,然后两只纤白小手挽上他的胳膊,白皙脸腮歪在他端正肩头。
“你家宝贝老婆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