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上趴着的三位目击证者赶紧站起身,人叠人叠人的姿势,默契地拍了拍对方衣服上的灰。
最边上的戚逢,无对象可拍,抬高的大手懊恼放下,啪的声,不小心打在了刚至门口的黄曜斳肩头。
宋暮阮两眼却自动过滤那边的几人,只顾看着那个碎了的角。
“这不会是真的吧……”
“不算值钱,”黄曜斳走进包厢,“暮阮,我可以替你赔付。”
萧砚丞上前,左手揽过少女的软腰,染上红柚唇脂的薄唇微微渗出笑:“黄生说笑了,她有我。”
一双浅眸垂翕,他望着她布在下眼睑的细颤睫影。
“你说是吗?太太。”
脚底的日光,薄阴阴的,一如萧砚丞投下的眸光,宋暮阮咬了咬唇瓣,为难地说:“要不——见者有份,你俩一人赔一半吧?”
见左右二人身躯骤是一怔,她撅唇拿出手机,小声嘀咕了句:“明明是你们非要争的……”
“还是我给阮先生打个电话,让他手下留——”
“萧总?”
一道高大身影路过门口,雅磁嗓声插进她的话音里,尾调微微的不羁。
宋暮阮朝他看去,只见那人身披一件黑色大氅,里面配以茶青军阀戎装,脚蹬长筒黑靴,一丝不苟地紧缚着粗黑鞋带,英气逼人。
“!”
她的手机险些从手心脱落。
“靳靳靳良昀?!”
“你好,”靳良昀踏靴,胡桃实木地板发出噔哒噔哒的利落声响,伴着他的嗓声一并送入她的耳,“宋暮阮,我没记错吧?”
宋暮阮两手背在腰后,相互握了握手心,确认这不是梦。
她笑,阔别多年亲见偶像的巨大欢喜毫不掩饰地洋溢在漂亮眉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