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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径自一凉,她下意识要捉住,却见萧砚丞自发起身,温和丢下一句话:“我去洗澡,困了你先睡。”

宋暮阮心中警铃大作,指尖蜷了蜷,方才被他触碰过的五根玉指如蜗牛软嫩细滑的肉暗自缩进手心里,像是突然有了兜底的壳,她扬起白尖尖的下巴,在他身后娇娇地笑着:“不困,我是个夜猫子呢,萧生~”

“是吗。”

萧砚丞睥睨投下一眼,只勾了勾唇,便开门走了出去。

宋暮阮悄悄在座椅上松了口气,“嗤拉——”东侧雕花小窗被人从外拉开,冬日寒风蹿进来,只穿了件丝绸旗袍的她冷不防打了个喷嚏,一双泪津津的柳叶眼嗔着那慵散倚在窗沿的男人。

男人见状稍稍推低角度,敞开的大正方形窗缝被压扁压长,从她的角度看去,长长方方的窗缝生变成一个古色古香的实木画框。

而他额弓饱满,褐眸深邃,两片弓形薄唇略略上浮着,嵌在画框里,一副行云流水的人物工笔经典白描。

倏而,画里的人缓缓撤离双肘,动作间,折耸饱硕的喉结不经意在细腻皮肉里滑过雪映的飞光,亮眩了她的眼。

在最后一丝窗缝掩盖之际,他扔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小夜猫子,等我。”

宋暮阮:“!”

心中警铃如雷轰轰震耳。

“不行。”

她咻的下站起身。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万全防卫!

随意笼上一件珍珠白针织外衣,她竖着一双精细弯描的远山眉,便推门寻了出去。

“我得去找安姨!哦不,安姨是他的人,我去找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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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外厅堂,老程正在整理萧砚丞脱下的大衣,门扇“啪”的声从外踢开,一道倩影急匆匆冲进来,他拔腿欲要训斥,却见是小萧太太,面上一惊:“太太?”

宋暮阮没听见动静,扫了眼闭合的实木浴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