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场漫长的持久战。
她可能要放孙经理鸽子了。
可她明明记得他的行程表里,月中经营暨项目调度推进网络会议时间是定在中港回华市的那个晚上的,怎么提前到今天了?
娇丽的鹅蛋脸皱成一朵蓓蕾花,她修长鹅颈后仰,脑袋重新靠在沙发沿,看着头顶中空的法式多层水晶叶片吊灯愣愣出神,璨放的通透灯光落在她眉弓、鼻骨与唇窝,像是南方秀丽起伏的山峦曲线。
萧砚丞眸心顷刻讳莫如深,灰与褐,昏沉地桓在底部,食指不耐地拨了拨耳机,薄唇凉薄扯出一句话。
“接下来每人项目汇报发言缩至一分钟,没时间听废话。”
“好的好的,萧总。”
会议主持人隔屏捏了把冷汗。
宋暮阮鹅颈轻抬,捂住摄像头,瞧了眼屏幕。
还好人不多,她用手机敲出五个字,递到萧砚丞眸下——
[还有几个人?]
萧砚丞调出数字键盘,指骨戳了个4。
宋暮阮满意地笑了,收回捂摄像头的左手,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往他腿根处推了推。
仍以双腿并蜷的少女坐姿势,只是这次她两只细瘦胳膊却交叠在他膝。
看他未眼神禁止,她放心地偏过下巴尖儿,像一只被柔顺乖巧的小猫,左脸粉腮安静靠在胳膊上。
另一端,会议室里。
上司的冰山俊脸倏然放大若干倍,一个大写特写,瞻仰神颜的完美角度出现——
平日绷直如利刃的薄唇,此刻若有似无地向上掀撩出笑痕。
再往上,一双冷眸越过他们会议镜头,朝前投去。
眸色幽倾,如月雾下的深沉阔洋,看似平静,但眸底的细碎灰亮早已暴露上司内心的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