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无情绪的低语。
她故意刺他。
“……知道我辛苦,你却现在才来。”
萧砚丞俊容微滞,眸光扫过她的阴雨眉心,缓而轻地收拢手臂,数道青蓝静脉也自腕骨到骨节,无声蓬起。
像旧时王臣躬身拥趸着公主那般,他翼翼拥搂着她。
一时安静无言,往西略沉的日光,悉数照拂筏上二人。
宽扁的筏首,合映下一道铅灰色的高大影子。
他望着灰影,嗓声微暗。
“抱歉,来晚了。”
宋暮阮后悔地咬了咬舌尖,靡红腮颊划过一缕不自然的局促神色。
一只小手挣了挣,轻松从他掌心脱出。
继而,又抽离另一只手。
两手得以自由,她斜伸张开。
以鸟类自由翱翔的姿势,朝对岸越来越近的月断崖呼唤出声,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
“没关系啦,jack。”
原本以为萧砚丞会接一句“好的,rose”。
然而,冗长的三秒过后。
偌大湖崖空间,仍然只剩她一人孤零零的甜美回音。
她秀气的精致眉梢耷拉下,一双含波的柳叶眸偏过,侧落到他脸。
无声的嗔怪。
萧砚丞薄唇荡出细微弧度。
“怎么了?”
宋暮阮红唇不满嘟起,一丝狭圆的唇缝囔囔着做出更似命令的请求。
“我呼jack,你答r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