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丞起身,眸光自然扫过螺纹白骨瓷深盘上方的热气。
“瞿二,你先吃。”
瞿放早上匆忙吃了点飞机餐,本已饥肠辘辘,也没多想,便拾起雕花银叉,说:“好。”
“伺候好瞿先生。”
萧砚丞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门外的老程紧随其后。
略过旁侧的抄手游廊,他径自踏入几步青条石湿阶,笔直穿过雪花游曳的内院,走进主院卧房。
卧房,并未关门。
大咧敞开的门里,少女的身影一眼便可瞧见。
老程停住脚。
待萧砚丞进去后,贴心合上雕花门扇。
宋暮阮正专注捏着雪团,直到男人的两根修颀指骨掐了下桌上那个快要制作好的宝贝头颅,她才发现房内多了一人。
“咦?你怎么来了?”
萧砚丞坐下,上身自然靠于太师椅背,一手随意搭在扶手,神情自携几分慵适。
“过来看看是什么事让太太认为比吃饭更重要。”
“马上就好了。”
宋暮阮说着,从四仙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件白缎面衬衫,覆在捏成形的雪豹量了量尺寸,随后又拿起一把小剪刀。
摆弄之间,那衔扣衬衫领口的蓝宝石蝶翅铂金链在萧砚丞眸底漾晃。
高调得有些刺眼。
房内静默了几秒,只有那链珠相撞的窸窣细响。
他的冷眸蓦地一眯,自适的慵意从骤然挺直的上身抽离。
“这是——”
话未说完,宋暮阮点了点白尖尖的下巴,一双漂亮的柳叶眸凝注着手心里的衬衫,细嫩手指扣住剪刀,咔擦咔擦,开始裁剪。
“对,就是你昨晚不要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