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帝不愧是萧帝,料定了娘娘会和他一起摆驾回宫。
“好的好的,萧总,”他放开手,愉快应道,“那我楼下等您和太太。”
“嗯。”
萧砚丞捋平上缩到腕骨的衣袖,慢条斯理地迈脚,熟稔地踏进宋家大门,转弯侧身穿过做隔断用的清代铜鎏金大花瓶。
裴君湛起身相迎:“萧先生。”
又对着自家妹妹下令:“你等会。”
宋暮阮就知道萧砚丞到来的目的不简单,多或是与她有关。
坐去沙发上,她回头看着。
老男人此时一身墨蓝及膝大衣,剪裁得当,面料垂滑,很好地衬托出他的端阔身姿,哪怕脸上蒙着块煞风景的白纱布,但仍不妨碍他与生俱来的矜贵雍雅。
他很好看。
战损的他更好看了,好看到激起她想要破坏的欲望。
脑海里下意识冒出的两句话惊得宋暮阮蓦地转过身去,热意从颈根渐渐升腾。
一缕缥缈柏香浮来,她视线下滑,落在来人的黑皮鞋上,鞋边沾了湿亮,是化融后的雪水。
“萧先生,坐这里吧。”
不容宋暮阮分说,裴君湛扶着萧砚丞坐到她身边。
离开客厅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声声,招呼好客人,我去沏茶。”
“嗯。”
宋暮阮含糊答应,戳了戳瓷白转桃粉的腮颊,细嫩指尖转而勾起一绺乌黑如玉的长发,放在鼻尖嗅了嗅。
也是清苦调的雾柏香,这香水的味道还挺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