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生,萧总……我不是故意的。”
咽下唾沫,她又喃喃:“真的,我刚刚看你是关了麦克风的,怎么会……”
眼睛一闭,她横下心来。
“你干脆开除我吧,我没脸再回集团了。”
没听到他的只言片语,宋暮阮当成默许。
没了高薪兼职,心里倏然空落落的,眼圈也红透生出水光。
咬着唇瓣,她食指摁下开门键。
门刚起开一丝缝,便被男人的大手拉合上。
她整个身子几乎被他笼在怀里。
宋暮阮不敢回头,只微微偏过一双湿红的眼瞳。
偏过的瞳光落不到他的脸,角度只堪堪抵及副驾驶椅背上的小电视。
她怔怔看着那反光的黑色荧屏。
荧屏里,男人鼻骨峻拔笔直,快要插进她的绢花丸子头里。
宋暮阮稍稍低了下脑袋。
却觉着花心一颤。
她两眼错愕,再次投到荧屏。
……竟是男人的薄唇陷进了那团发丝织的黑绢花里!
萧砚丞撤离上身。
食指揽揪住两根白线,窸窣的一声砰,耳机被拽弹到电脑键盘上。
随即,他头部慵懒仰靠在椅枕。
下颌、脖颈,静静映在茶褐色玻璃窗上,连成的线流畅冷锐。
在喉结处,又落出一个凸折鼓耸的锋利钝角。
“萧太太,看够了的话,你双手可以准备接萧氏的律师函了。”
“?”
盯着那上下跳浮的喉结,宋暮阮咽了咽唾沫。
也不知是因为怕还是什么的。
萧砚丞侧眸,薄唇闭合的弧线似一张蓄力待发的弓。
宋暮阮根本不敢衔上他的眸。
只垂下眼,盯着那两条交缠横斜在黑键盘上的耳机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