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轻不重掠了眼岑熠,才把视线投落到旁侧的说话人。
“我家太太说没办婚礼,有失礼节,决定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说话间,茶面水平如镜。
宛如他这番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岑庭颔首,率先站起身招呼。
“来,各位兄弟,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众人纷纷也站了起来,悦耳的新婚快乐不高不低,落了满堂。
就连瞿放也跟着附和了声。
“谢谢。”
宋暮阮顿时感觉口舌发燥,端起茶杯,一口就是半杯。
放茶杯时,绿阴阴的水面晃得厉害,几滴直接蹦出圆口杯沿,跳到虎口,如翡翠珠子滑过她雪白的手背。
还好,这饭吃得一刻钟了,茶水已由烫转温。
宋暮阮抽出纸巾,把那抹湿润擦拭干净。
赵岱坐下,又添了半杯茶。
“萧生,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萧砚丞但笑不语,仔细为身旁的少女续茶。
“婚礼时间由我家太太决定。”
宋暮阮当即垂下眼睫,隔绝对面那几人投来的询问视线。
眼里,男人的指骨屈弯,扣着盈手一握的青瓷小茶壶。
手背上,几道或青或蓝的静脉血管蜿蜒分叉,像极那壶身面的冰裂纹路。
冷冷的、凉凉的。
又似豹纹,散发着大型猫科动物的诱猎气息。
电石火光之间,她脑海里飘出一托词。
旋即掀开了花蕊丝般的弯纤睫毛,看着对面提问的赵岱。
“赵先生,我目前还在念书,举办婚礼应该是毕业以后了。”
赵岱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