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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靠走后门进萧氏的花瓶,他一向头疼。

看来,左秘书没归队的日子,他的工作量不比往日轻。

不仅要做好上司的左膀右臂,还得提心吊胆看好这个花瓶助理,以防坏事生非。

阖上大门,他认命地叹了口气。

几步走上楼,扣响长廊最里间的菱花格雕花红木门扇。

“萧总。”

“进。”

元卓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方方正正的卧室里,上司手工缝纫的定制西服早已换成款式简单的云母白立领香云纱对襟褂衫。

此刻,他头部微微后仰,落坐在南侧雕花书桌后的太师椅上。右手腕骨处,一对紫檀乾坤阴阳镯相扣,沉静搭在红木雕花桌沿。

桌前,中式实木台灯的偏照下,如山丰挺的眉骨垂映出一隅松烟灰的斜影,倾盖那双上挑微阖的凤眸。

整副身姿宛如画家几笔勾勒的白描,外廓线条深邃而阔延,而内里却淡淡的,疏疏的,拥着几分松弛的游刃有余。

元卓定了定心神,深知已打扰到上司休息,于是言简意赅表明目的。

“萧总,请问您房间需要清扫吗?”

萧砚丞闻声投眸。

元卓手里的扫把正滚下一滴雨珠,无声坠在条纹木地板,成了一粒湿亮的圆。

而那红酸枝磨制的杆身显然因存放不当,长期风吹日晒,早已多处开裂。

宋家果然肆奢豪逸,连个小小的除尘工具也得是上好的材料。

萧砚丞扫过那自上裂开的长条缝隙,唇边具象出意味不明的情绪。

“那边拒收‘蔺释’?”

元卓顷刻反应过来上司口中的那边是那位不可言说的蔺董,而“蔺释”则是上司亲自取名的一只鸟,代替他今日与蔺董父子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