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听棠心里拔凉。

师兄体内煞气暴动得更厉害了,上次出现这种场景,还是在十多年前。

其他弟子应该是去了别处避难,等暴动结束就会回来。

鱼听棠直奔最里面的红色阁楼,熟门熟路地往上六层。

“嘭!!!”

门窗似乎受到强风猛烈撞击一般,发出阵阵刺耳的响动,片刻后又恢复宁静。

鱼听棠没走门,也没走窗。

她直接从边上的洞钻了进去。

小时候好不容易挖的,还用墙纸和矮柜做了遮挡,连师兄都不知道有这个洞。

一进去,鱼听棠就被室内彻骨的寒意冻得打了个哆嗦,浑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在漏风。

房间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唰,唰,唰——”

窸窸窣窣的铁链声响起,磨着人的耳膜,惊悚又诡谲。

鱼听棠上前几步,那铁链声登时更为剧烈,仿佛在抗拒她的到来。

她试图靠近,铁链便破空而来,直击她的面门,又骤然停止。

“出……去……”

嘶哑阴冷到快要听不出内容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透着浓浓的冷漠与排斥。

如同未开化的兽类,只剩本能的破坏和杀戮。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令人毛骨悚然。

鱼听棠停下来,看着漆黑的某一处。

“师兄。”

“我怕冷。”

狂躁甩动以示威胁的铁链一滞,悻悻地退后,离她远点。

鱼听棠得寸进尺,“这里好冷啊。”

黑暗中沉寂一会儿,铁链丢过来一件披风。

月白色绣银线竹纹,只有袖口有些微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