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听棠一几一几一几地拱到床头,凑近果盘,咬了颗葡萄进嘴。

“好甜啊,是我们一起栽的那株葡萄藤结的果嘛?”

江扶夜唇角勾起,“是师父的,我们那株总被鸟儿偷吃,只剩几串在冰箱里。”

两人说着这些细碎琐事,仿佛回到了还小的时候。

鱼听棠说得困了,脸颊贴在枕头上,喃喃:“师兄,假如哪天我嘎了,你可千万别难过,也别帮我报仇。”

“你好好活着我就开心了。”

江扶夜眉间微动,沉寂许久后在床边坐下。

一贯顺着她的口吻多了几分毋庸置疑的强势,“不好。”

师父不允许他干涉她下山后的情况。

他做到了。

师父不允许他插手她的死劫。

他勉强做到了。

唯有这点,他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鱼听棠准备下山。

江扶夜还是没来送她。

就和她第一次下山时一样。

鱼听棠知道师兄不喜欢分别场合,但还是有一点点不高兴。

昨晚没有睡前故事,早上没有送别拥抱,连吃早餐的时候都不见他人。

江夜夜肯定是在外面有别的小师妹了!

鱼听棠垮起个胖鱼批脸,短短几分钟脑海里已经排演完——

《当我离开宗门多日回来竟发现师兄已有新师妹对我不理不睬》的虐心剧本。

然后扛上一大袋的道观特产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