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回过神,站起身,却发现袖口被压在了被子底下。
掀开被子,就看到鱼听棠坏心眼地在他袖子上掏了个洞,把手腕穿过去,手指紧紧抓着。
这样即便睡着了也不会松开。
江扶夜一时间哭笑不得。
又来这套。
每次师父带他出远门,前一天晚上她都会像这样给他的袖子掏洞,以为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也不知是黏人,还是担心第二天没人做早餐饿着她。
且她抓得很紧,稍微用力点掰都不行。
江扶夜习以为常地拿开她的手,另一只手翻转,拿出一根沉甸甸的金条放在她手心。
当做解锁费。
尽管他也不知这个收费制度是怎么形成的。
鱼听棠在梦里捡到金子,心满意足地搂到怀里。
“再来一根……”她嘟囔着抱紧金条。
江扶夜沉默地往她另一只手上也放了根。
“再来十根……”
江扶夜:“……”真的睡着了么?
等了一会儿,确定她的确是睡熟了,江扶夜心底微微松了口气,抬手想要抚上她的发顶,却在落下时犹豫。
师父在世时曾说,他们两个注定有一死劫,离开道观之时便是应劫之日。
小师妹的死劫扑朔迷离,时隐时现,目前已无大碍。
至于他……
“你的劫数和棠棠有关。”师父的话言犹在耳。
江扶夜轻轻揉了揉鱼听棠的发丝,只停留两秒便收回,再无犹豫地握住伞柄,从温暖的光线回到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