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清不加遮掩的嘲讽。
曾经都是别人嘲讽他,如今风水轮流转,谁也再没有身份地位能在他面前高高在上。
周芷:“好啊,泊远见。”
陈政清看了眼手上的表,单手插在裤兜里,嗤笑着迈步离开茶水间。
可笑。
以为还在学校里吗?
高级的西服在他身上熨帖合适,但依旧遮不住他印在灵魂里的傲慢和刻薄。
周芷忽地想起四年前,刚坐在第一排的时候。
那个校服破旧,但脊背挺得笔直的少年径直在她身边坐下。
惨白的灯光下永远都是他们两个最后离开。
纵然关系平平,但也没想到会有后来那么多事。
“骨子里就是坏的,最会伪装。”
王姨拿着拖把将方才陈政清站过的地面狠狠拖了几遍,咬牙切齿:“晦气死了!”
她都来京都了,还能遇到这个畜生。
周芷回神,她看了一眼王姨,微微颔首,却不知该说什么。
王姨:“当年的事情我还没谢谢你,你是个好孩子,能力又强。”
“将来必定会比他走的更远,更稳。”
周芷:“谢谢。”
对着王姨,祝福的话她想了很久,不知如何开口。
王姨:“他小时候我总是竭尽所能教他,只盼他聪明些,再聪明些。”
“希望他能早早走出大山,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可惜是我错了,既得利益者最会装聋作哑,好在逃出来了。”
“如今的生活,每天每分每秒都是幸福。”
王姨拍了拍周芷的手,她笑着拎起扫把,离开了茶水间。
当年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主动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