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和辩解的声音快把人淹没。

周芷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油渍,和谢婧文并肩,她们要去警局做笔录。

陈政清路过周芷时,语气冰冷:“你满意了?”

他问。

周芷:“满意。”

这个结果,不能再满意了。

陈政清呼吸一滞,他没想到周芷的回答竟然这般坦然,不加思索。

谢婧文:“神经病。”

做完笔录,天色渐晚。

周毅已经开车等在警局门口,他摁了摁眉心,略感担忧。

很快,他在警局门口看到了周芷的身影。

和谢婧文一起。

分别时,谢婧文忽然凑过来小声问道:“周周,今天是不是故意不让他们去找人。”

听说人丢了的时候,她也有一瞬间想要松口。

但周芷强硬的态度,让她硬生生读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

周芷微愣。

她想起了那个疯女人。

在所有人都离开房间时突然叫住了她。

——“小同学,能帮我解开脚上的绳子吗?”

女人的声音嘶哑,但语气沉稳,与方才疯了的模样判若两人。

周芷的目光随之落在女人的脚上。

粗大的麻绳缠了一圈又一圈,把皮肤磨得红肿不堪。

周芷迟疑了。

但女人很快掀起了自己的衣袖,单薄的衣袖下掩盖着数不清的疤痕。

——“小同学,我叫王岁安。”

“周周?”谢婧文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芷回神,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但谢婧文已经明白。

她撇了撇嘴,沉吟道:“这么晚了,送你回家吧。”

周芷摆手:“谢谢,我爸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