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事情,是我的错。”

像是破罐子破摔,他半靠在椅背上,声音染上颓然。

伤疤和裂痕就在那里。

无论如何掩饰,都一定存在。

伤疤需要愈合。

裂痕更要修复。

周芷还未缩回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脏忽地收缩,针扎般刺痛了下。

“不是你的错。”

半晌,周芷收回手,垂眸看着桌面,语气冷硬。

是她的错。

季玄序:“对不起。”

“我不应该跟你吵架。”

“更不应该以任何理由干预你的爱好。”

季玄序说的很快,当年那封没有送出去的道歉信里就是这样写的。

他以为他早就忘了。

其实刻在脑子里,很清晰。

三年前周芷是张扬的,她有个性,寻求刺激。

她学跳伞、骑马,玩潜水、蹦极。

后来喜欢上赛车根本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赛车场出事故的那天,他终于无法忍受。

每一项运动之后,都是他提心吊胆。

虽然仅仅只是擦伤,但那是他第一次与周芷意见相悖。

第一次站在她的对立面。

年少时情绪容易激动,吵到最后伤人的话总是脱口而出。

其实那天晚上他就后悔了。

季琛要带他回琼江市,他不愿意。

给周芷发了求和的短信。

站在他们曾经无数次并肩看星星的老槐树下,大雨倾盆。

从白天到黑夜。

他没有等来周芷,等来的是强行带走他的保镖。

此后三年,打不通的电话,永远没人回的微信。

杳无音讯。

许是想到了那封尘封在柜子里的求和信。

季玄序坐直了身子。

他也曾怨周芷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