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婧文忍不住开口问道。

面前的人边拆快递边回头看她:“呵。”

顾婉皮笑肉不笑。

她把头发染成黑色,烫成和周芷一模一样的发型。

连校服拉链都要拉到锁骨下面。

来上学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都觉得恍惚陌生。

“顾婉?”

谢婧声音都变了。

眼前所见有一种恐怖片的既视感,看的她心里发毛。

“那是周芷的快递!”

谢婧文压下心底怪异的感觉,皱眉开口道。

顾婉:“那又如何。”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扭曲了,无边无际的压力不知道从何而来。

她想恨季玄序。

但季玄序是她将来脱离苦海的唯一依仗。

所以她只能将所有的敌意和痛苦加诸在周芷身上。

柿子要挑软的捏。

这不就是人之常情?

她没错。

她只是拥有正常人都会有的劣性。

顾婉撕扯快递的时候,旁边的陈政清紧紧攥拳,神色愤怒中夹杂不甘。

连五官都在暗自用力。

隐忍。

他在隐忍。

他知道应该推开顾婉,将周芷的东西夺回来。

但是不行。

树木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必须学会韬光养晦。

他厌恶权贵的趾高气扬,却又不得不暂时屈服于他们。

顾婉不能得罪,他还想要更加光明的未来。

只能装聋作哑。

拆快递的时候,顾婉心中有说不出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