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与季玄序撕扯不断的牵绊。
季玄序洗过澡,换了衣服,从衣帽间里翻出崭新的睡裙。
酒已经醒了,头脑无比清醒。
却依旧好像醉了般,反复问自己。
她留下了吗?
是在做梦,还是真的。
穿过走廊的这条路很短,他却犹豫着足足走了两分钟。
黑暗中,心跳的声音剧烈,足够清晰。
沉默很久,季玄序半倚在门框上,敲门。
“春来”
他开口叫道,这两个字从嗓子中溢出,就无端让人愉悦。
兴奋像是破土而出的幼苗,在吸收阳光之后,疯狂生长。
很快,门开了。
薰衣草的香味混杂着浴室的湿热扑面而来。
“我来”
季玄序的声音戛然而止,握着睡衣的手本能地紧紧攥起。
视线炽热,却慌乱移开。
少女长发半干,像是浓稠的锦缎铺开在胸前,蜿蜒而下。
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未蒸干的水滴在锁骨中间流下湿痕。
衬衫很长,盖住了全部的大腿。
“这是我的衣服。”季玄序开口,声音略微颤抖,脱口而出的话沾染上说不出的粘腻。
周芷:“新的。”
她刚拆的包装。
季玄序:“”
他吸了口气,只觉得地暖太热,周围的空气干燥。
“睡裙。”季玄序的目光落在周芷身后的海绵宝宝小装饰上,将手里的裙子递出。
周芷诧异。
她接过淡青色的裙子,抬头去看季玄序的脸。
少年面无表情,薄唇紧抿,耳垂红如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