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觉得学校烦闷无趣,如今倒是连这两天的假期都觉得漫长。

“周日见。”季玄序的手从周芷的头顶滑过,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语气懒散,流露出无奈。

周芷颔首:“嗯周日见。”

她抬头,盯着季玄序嘴角的笑容,轻轻攥了攥衣角,转身上车。

车门在面前关上,轻微的响声像是撞击在季玄序的心底。

闷闷的,发紧发疼。

这样,就要分别了吗?

还真是舍不得。

季玄序笑了声,意味不明。

都高三了,放这么久的假做什么,还不如在学校拼搏。

车窗下降,露出周芷的脸。

自重逢以来,少女那双眼睛深沉的犹如望不见底的潭水,枯槁死寂,不见波澜。

如今翻涌出浓烈的情绪,是担忧。

周芷:“别不开心。”

“冬冬。”

季玄序呼吸有片刻的停滞,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剧烈、鲜活、自由。

黑色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少年嘴角的弧度渐小,直至紧绷。

“少爷,我们接您回老宅。”

数十个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涌现,将季玄序堵的严严实实。

为首的人戴着黑色墨镜,蓝牙耳机,右手紧紧攥拳。

“少爷,请。”

季玄序:“呵。”

少年垂首,银色的碎发遮盖眼睑,连带将冰冷的眼神压抑模糊。

戾气攀升,蔓延百骸。

季玄序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右手轻摁左手指骨,发出脆响。

为首的保镖立刻戒备,后腿微屈,猛然从身后抽出长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