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序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儿巧克力,撕开包装,心底唾弃自己。

现在

连一句生疏的谢谢就足够了吗?

蒋丽丽看着季玄序嘴角隐秘的笑容,啧啧称奇。

好家伙,一句谢谢给季玄序哄成胚胎了快。

“春来。”

季玄序握着包装袋,递给周芷。

脱口而出的名字像是让两人都愣住了。

视线交错,周芷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春来。

很久没有人这么叫她。

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叫她。

像是一把裹了蜜的尖刀,陡然插进心脏。

或许有甜,但绵延尖锐的疼痛也是真的。

垂在身侧的拳头无意识的紧紧攥住,指甲嵌入掌心。

她无法抗拒想起小时候闹着改名时,顾女士难过的神情。

现在,她改回来了。

再也没有人夸她。

一切都太迟,她不懂事的时候太多,报应不爽。

周芷深吸了两口气,抬起手,指尖颤抖。

情绪开始起伏,但她并不想让季玄序无端承担,于是挤出笑容。

轻声道:“谢谢。”

她没有将巧克力整个拿走,而是从中间掰断。

季玄序熟练地将剩下的一半塞进嘴里。

很甜。

不是他喜欢的黑巧。

但并非难以下咽,巧克力的边缘似乎还有少女指尖的余香。

冬去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