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半明半暗间,褚闻抬起手捂着唇角哑然失笑。
随后轻悄拉开房门去到天台。
眼前一片漆黑,唯有点点星光缀在天空,整个世界都在沉睡。
他微垂着头,不自在地往右边看了眼,眼尾勾起只有他清楚的小弧度,无处藏匿,过分明晰。
连避免思考这件脱离掌控、躁动不安的事,也做不到。
静谧的小镇里,路灯依旧,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那儿,眸光清浅。
——外婆说,喜欢一个人,要先学会对她负责。
——可他现在,亲了一个人,是不是更要对她负责。
第二天。
褚闻早早醒了。
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洗漱,而是碰了碰自己的唇角,抿起浅笑。
黑眸清澈,显而易见的情绪,是无可言说的雀跃。
他从兜里拿出老年机,指尖稍停,在犹豫。
屏幕上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没个准确的结果。
少年盯着桌边的草莓苗,似乎觉得自己这行为属实有点好笑,他不自在地勾了勾唇角,无奈地移开目光。
一手捞起挂在木椅的红色围巾,整齐地戴在脖子上,而后拉开门往楼下走。
“小闻,这么早你去哪里?”林爷爷听到开门声喊道。
“我去外面逛逛。”
林爷爷面露疑惑,这么冷的天,冰天雪地里有什么可逛的。
“缝缝宝贝,”唐清刚拉开房间的门,一惊,“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平常不是要睡到八、九点才起的吗?”
姜逢晚正在镜子前给自己编辫子,听到这话,唇角若有似无地弯了弯,解释道:“今天醒得比较早。”
其实是因为太激动了,所以一大早就醒了。
“好了妈妈,我出去买早饭,你想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