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拒绝,而是时不时地瞧上一眼,哪怕没打开,哪怕只是放在桌面的角落。
修路那晚,当褚闻从人群中快速走来,低头看见姜逢晚红着眼眶的那一秒,久违的、无法遏制、极为真切的冲动感回到他身边。
他认为没有什么原因比姜逢晚难过更重要。
周围那么多人,怎么能一直看着她红着眼睛,怎么能让她一直伤心。
褚闻从不怕别人说他没礼貌,或者没爹没娘,或者很穷一直在打工,或者到高中怎么成绩下降这么多,连重点班都没进入……
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他想在意的人。
以前只有外公,现在多了一个女孩。
她一难过,他也跟着难过。
只想拉紧她的手,只想抱着她,不顾所有。
下午在小巷中撞见章远照,只能说他运气不好,因为褚闻早有这个想法。
只可惜现在,好像一切又要回到原位了。
姜逢晚走了。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会再遇见她。
意识到这点,褚闻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胸口,心脏酸涩生疼,忍不住的思念在此刻蔓延。
她明明才刚离开,他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晚上九点多,火车在榆溪北站停下。
姜逢晚戴着黑色棒球帽,一手提着行李袋,斜挎吉他包匆匆从车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