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与褚闻的眼神接触然后快速错过,他似乎僵在小巷口,目光疑惑、迟钝,静静地看着她坐车离开,含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过了大约一分半的时间,姜逢晚的手机铃声在车上突兀响起,是褚闻打来的。
少年声音不复从前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姜逢晚,你要去哪里?”
那并不是通往县城的客车。
姜逢晚握紧手机,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语气低了再低:“我要回榆溪了。”
“为什么?”17岁的少年第一次这般忐忑,藏着惶恐和不安。
闻言,姜逢晚开口解释:“我表舅去世,我爸妈叫我回去。”
“褚闻,对不起。”
“我失约了,不能再帮你补课。”
面对他,总容易情绪化,难过和欢喜都比旁人大。
一滴晶莹的泪珠砸到手臂上,姜逢晚抬手擦去脸庞的泪,庆幸他没看见,也没发现。
电话那端的男生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皮一点点往下垂,不安的情绪被酸涩取代,心脏的位置似乎空了些。
“没关系,以后我来找你。”他的声音仍旧好听得不像话,清润明晰,面对姜逢晚时总不自觉添几分柔情,尽管此刻有些失落。
听到这句话,姜逢晚无声哭了。
泪如雨下,怎样都忍不住,只能压抑哭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明水镇。
她真的不知道。
下一次见到褚闻是多久以后。
会成为过客吗?渐行渐远,直至沦为搁浅回忆,变成触不可及的名字。
姜逢晚低下目光,不愿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