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纪泽看着江壹瑜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般龇牙咧嘴瞪他,眼底蕴有层雾气迷蒙,他被她倔强可怜的模样逗笑几声,求人都不会求,态度和表情要是再好些那就完美了,他抬手一边顺着她乌黑的长发,一边说:“其实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都懂,不就看愿不愿意,嗯?我说的对吧?”
“我不懂,也不清楚在你眼里什么叫乖。”江壹瑜否定他,双手不知该放哪里,只好拢紧身上的被子,这样乱七八糟的动作,实在多余的很,更加印证了她的心虚。
贺纪泽冷呵一声,掰过她别开的脸,凤眼阴翳,神色不善:“满口谎言,那你刚才在做些什么?要不要看看刚才你躺在那副油画上献媚的表情。”除了假,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了。
江壹瑜既能在他面前演出讨好姿态,自然懂得哪些事做了会惹怒他哪些事能够让他开心,归根结底,就看她乐不乐意做而已。
至于她揣着的是真心还是假意,贺纪泽觉得没必要想,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也只能一样。
此刻江壹瑜干瞪着他,没什么气势的瞪眼,贺纪泽也静静盯看他,两人僵持着,最后,泪珠从她眼角淌过,划过脸颊,滴落在他手背时已经是一滴冷泪了。
就这么一滴冷泪滑到光溜溜的半截断指上却变得滚烫,灼的贺纪泽缩回手,低头看着眼泪划过的痕迹怔怔出神。
被松开后的江壹瑜连忙用被子抹干冒出的泪花,只见贺纪泽在旁边找东西,无措慌乱的紧张,直到将指套戴回到手指才有所缓解。
黑色指套上沾有的晶莹一块,江壹瑜已经不想再去回想那是什么了,心里笑自己,刚才居然有那么一刻觉得贺纪泽像只可怜的小狗。
呵,他才不可怜。
翌日清晨,江壹瑜醒得晚,醒来时贺纪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掀被下床,穿鞋时才发现腿上摔到的伤口要么都涂了药,严重些的都包了层纱布,歪歪扭扭的,有些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