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壹瑜带着乔犹大匆匆忙忙赶回来时,这场荒谬的斗殴已然结束。
梁康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哈着寒气,整张脸染满了血,面目狰狞,完全看不出原本的五官了。而贺纪泽则是站在一旁,一只脚踩在他的胸膛上,死死往下压,随后又踢了一脚,梁康像一只搁浅的鱼,颤抖了几下,即使隔着段距离,江壹瑜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的伤,还有嘴角的血痕。
乔犹大赶上前,摁住了欲起的梁康。江壹瑜没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内心恐慌,眼眶不自觉的发红,走到贺纪泽面前时,脚步仍在发软。
黑云欲坠的夜,何其漫漫,无情北风扇凄恻,贺纪泽一身白毛衣格外突兀,毛衣上的血渍成喷溅状,活像鲜艳欲滴的花瓣落到雪泥里,俨然成了件意料之外的艺术品。
“你没事吧?”她握住他臂弯,轻声问他。
然而,贺纪泽连点头或是摇头的动作都没有,没给她半点回应。
出警的速度很快,二次进局,江壹瑜已经没有第一次被误抓进来时那般慌乱无措,甚至轻车熟路,而且因为贺纪泽受了伤,和她一路无言,所以整个过程里,江壹瑜都提着十二分的精神,按照程序一步步走,时不时还要分出点心思来关心贺纪泽。
江壹瑜没有特意去算做笔录共花了多长时间,回想着晚上发生的一切,将其一一详细叙述,只觉得这个过程异常的漫长。
等到她和贺纪泽从询问的办公室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贺纪泽莫名其妙被叫进局长的办公室里,江壹瑜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越等心越慌乱。乔犹大比贺纪泽先一步出来,江壹瑜连忙站起身问:“贺纪泽应该不会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