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犹大是个信教的,总爱把上帝挂在嘴边,今夜妖风阵阵,四合院里每一寸空气都像来自地狱,苍茫悲凉,蕴满戾气,贺纪泽让他守在门外,隔着门都能听到乔犹大那一声接着一声的“上帝保佑”。
杨溪不肯住院,他和杨吴新拿她没办法,在二院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有药物的抑制她也疯的可怕,砸了屋内一大半的东西,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摸出来的刀,将院里的那棵梅花树砍得面目狰狞。
贺纪泽赶到时,杨溪就坐在那桃花树下哭,哭的凄凉,然后对着那棵树又砍又骂。
他没去阻止,只是倚靠在门边抽烟,他不是嗜烟的人,平日里基本不抽,可近日断药断的突然,也是偶然发现尼古丁能平复情绪。
烟圈从嘴里吐出,贺纪泽一身黑色大衣倚坐在门前台阶上,很快便隐在烟云吐雾。
怕染上瘾,他不敢多抽,蓄了段烟灰,便把半截烟丢了,烟灰滚落,脏了皮鞋。
杨溪疯了半天,估摸着也是真的累了,把刀子随手一丢,她体弱纤瘦,没能站稳,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立刻瘫倒在地,捡起一旁的佛经,又跑到池子边,学着方丈和池中的游鱼念经。
见此情景,贺纪泽不禁笑出声,尼古丁捣鬼,他笑时忍不住咳嗽,手压住胸口重重咳了两声。
笑声传来,池子边上的杨溪蹙眉,年轻时圈内人就说她是难得的观音像,此刻一蹙眉,饶是对面是善人,那也会变成接受审判的恶人。
“你为什么不救你爸爸啊?”
类似的问题贺纪泽听了快有上万遍,自然无心情答。临走前,乔犹大收走了院里所有刀具,贺纪泽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折回来和她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