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白炽灯下,贺纪泽垂低眼睑,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手背贴到她额头停留几秒,随后神色稍霁:“没事。”
等江壹瑜完全聚焦凝神,她和苏绪唯已经被警员带出警局,蔺午文屁颠屁颠跟在他们身后念着“阿弥陀佛”,念一半才反应过来:“对了,贺纪泽呢?”
局长对贺纪泽问候了几句后一派欲言又止:“到时再和说吧”,贺纪泽知是有关李康亮的———当年车祸的凶手,不合时宜,没多问识趣离开。
乔犹大跟在旁边,等意识到贺纪泽顺走他藏在腰间的军刀时,已经太晚。
轿车旁,贺纪泽掌心伤口再次变得狰狞,满手血淋淋。
刚才他捕捉到了她眼里一晃而过的担忧,许久未见,犹如稀世珍宝,罕见的让人动了挽留之心。
第6章
和以前一样就不会疼了……
乔犹大把车停到江壹瑜面前,直接截停住了她的去路,
“江小姐,还有您的朋友,快一起上车吧。”乔犹大走下车,绕到后座,替她打开车门,自然而然的熟络,一口中文都流利不少。
江壹瑜没挪脚,此刻心跳不由得先乱阵脚,透过半敞开的车门望去,贺纪泽一身灰白色的毛衣陷在橘黄灯包围里,低垂埋首,额前碎发凌乱,禾黍边落败的百年雕塑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苏绪唯自然也注意到江壹瑜的不对劲和车内的男人,关于他们二人的事,她多多少少了解点,可至多只是个一知半解旁观者,但再懵懂单纯的人也能意识到不该上这辆车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