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死了吗”
贺纪泽走去捡黑色指套时,江壹瑜站在原地看他。
那一抹白色缓缓落下,捡起被碾扁在地上的指套。普通小轿车一般在12吨到13吨左右,厚大的车轮碾过,混着雪水,皮制的指套沾黏在沥青路面,形状狼狈。
江壹瑜看着蹲在路中央良久的贺纪泽,落寞的白,几近和周围雪景融为一体,她手心微凉,在想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可转念想到他们同住一屋檐下发生的那些事,又觉得不过彼此彼此。
贺纪泽跑回来后脸色很静,没再纠结那句“对不起”,但也只剩平静,看不出别的情绪,江壹瑜怔了几秒,也就是在出神这几秒内,贺纪泽捉住她的手腕,打开车门,往里边带。
“你发烧了,自己感受不到?”
江壹瑜顿了半晌,摇摇头。
一上车,贺纪泽的一句话便把她所有的质问堵回喉咙里,他脱下白色西服盖在她身上,细致压平卷起的衣角,只给自己留了件白衬衫。这番动作做完,他又嘱咐驾驶座的外国人,掉头去医院。
江壹瑜缩在角落,像弱小的鹌鹑,鼻尖不自觉触碰到西服外套,不算陌生的也算不上熟悉的浓郁木质芳香扑来,干琥珀雪松的香气,深邃雅致,不知是错觉与否,闻的让人有些发晕,目光上视,贺纪泽的侧影正迎着米白灯光,浓长睫羽上下眨动,似乎是感受到她瞟瞥的眼神,贺纪泽转过头看她。
神情正常,不过有点疲倦。
恍惚间,江壹瑜觉得这人变了,此刻刚才还有的那种宁可下车走回家也不想坐他车回家的铁骨气概被浇灭的半点不剩。
贺纪泽带她到了处私立医院,江壹瑜坐车坐的头晕,瞥了眼窗户,只觉得楼顶的几个大字灯牌把周围空气都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