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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年,我在矿上文艺队过得一点都不好,一开始去的时候被他们排挤,没有朋友,我都忍了,后来,跟团里面的人发生了些冲突,我才知道,真正的排挤是什么样儿的,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坏!”

曲灵认识的人中,李月梅是变化最大的一个,依旧是漂亮的,只是人沉闷了许多,身上没有那种张扬骄傲劲儿了。

她说到这里,深深的抽了口凉气,好似不想回忆那些似的。

“不瞒你说,我那时候,总把你当成坏人。我太可笑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坏人是什么样……后来,我在文艺队熬不下去了,就申请转岗了。我那时候,就特别想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李月梅这话说得挺真的,曲灵没有插话,想听听这人到底想说什么。她从来都是把人往坏处想的,寻思着,痛说过去的不幸,应该就是为了博取同情,博取同情的目的应该就是求人帮忙。李月梅想求自己什么?自己身上实在没有啥是可以图谋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曲灵继续听下去。

“我转了岗了,在矿上找了对象结婚了,结婚之后也就那样,鸡毛蒜皮的。我对象想早点要孩子,我却不想。去年10月份,听说了恢复高考的消息后,我是想去报名的,可是我对象坚决不同意,我托人找了教材,可是看了几眼我就放弃了,那上面的题目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她。曲灵,要是当初我跟你似的,也去工农兵大学就好了。”

曲灵想着,重点应该是要到了,插了句嘴说:“我们工农兵大学的处境也挺尴尬的,有了正经考上去的大学生,我们这些就跟冒牌货似的。”

心里想着,即便是考不上大学,考大专也行啊,多少人找教材都找不到,有了教材,耐下性子好好学习,即便是考不上,也付出努力了,哪儿有试都不试就说自己不行的呢?再说了,这次考不上,还有下次啊。

李月梅继续说她的,“我真是挺后悔的,如果那时候我要是也想去上大学,应该就没你什么事儿了。”

曲灵嗤之以鼻,心想着,我为了能上这个大学,从一进矿就开始努力,你没有吃我吃的苦,工作表现也没有我优秀,人际关系也没有比我更强,凭什么就能取代我去上学?